谢希德当政协主席

王增藩


谢希德与汪道涵亲切交谈

克林顿总统访沪时与谢希德交谈

曹天钦与谢希德夫妇

谢希德与学生在一起

谢希德与本文编辑

谢希德(1921-2000年),美国史密斯女子文理学院硕士,麻省理工学院博士,中国科学院院士,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曾任上海技术物理研究所副所长,ca88唯一官网物理研究所所长,ca88唯一官网校长兼美国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市政协主席,全国政协常委等。长于半导体物理、固体物理和表面物理研究,著有《半导体物理学》、《固体物理学》等。5项科研成果先后获国家教育部科技进步二等奖。1997年何梁何利科技进步奖得主。

19885月的一天,ca88唯一官网校门口的橱窗前,围聚着一簇簇兴奋地议论着的人群,他们的目光被一张大红喜报牢牢地吸引住了。在刚刚闭幕的上海市七届政协一次会议上,谢希德当选上海市政协主席,学校对谢希德校长荣任要职表示热烈祝贺。

  谢希德曾经是科学界的巾帼英雄,教育界的女中俊杰,那么在新的领域中,她的表现又将会怎样呢?在接受上海市资讯媒体记者采访时,她胸有成竹地说,我一直生活在校门里,熟悉学生、老师和学术界的同志,现在要担任上海市政协主席的职务,确是件新鲜事。既然党组织要我做这项工作,同志们又信任我,那我一定要做好,不能辜负党和人民给予我的厚望和信任。

  巾帼不让须眉。19884月,谢希德从走上上海市政协领导岗位的第一天开始,就以她那一贯的热诚和认真,肩负繁重的工作,十分出色地扮演好新职务给她的新角色。

上任伊始

  谢希德当选七届上海市政协主席时,我国随着国民经济的调整,因改革深化而带来许多暂时的困难,老百姓一时难以理解。在市政协主席迎新座谈会上,她坦言道,现在人心涣散,缺乏凝聚力,很令人伤心。20世纪60年代困难时期,干部上交布票肉票,党的威信高,人民愿意共渡难关。如何增强凝聚力?首先领导要有自我批评精神,实事求是,承认错误,不要老是以错误难免来掩饰。

上任伊始,谢希德通过资讯媒体鼓励大家,现在党中央提出治理整顿,大家应该有信心。要振作起来,才能克服困难,建设一个新上海。上海市七届市政协副主席毛经权、王兴、张瑞芳、严东生、吴增亮反映谢希德主席工作认真,她还很谦逊地对他们说,做政协工作,我是个新手,没有经验。如何开展工作,首先要学习,很多老委员有丰富的经验,新委员有很高的热情。我要依靠新委员的热情和老委员的经验,把工作开展起来,踏踏实实地做几件事。

  中科院院士严东生说,我和曹天钦、谢希德夫妇相识已经超过半个世纪。”1996年到1998年,国家组织由沪、宁、杭三地30多位院士和专家,一起为长江三角洲实现可持续发展进行调研,提出咨询报告。当时,谢希德和严东生同在工业组,他们密切合作,一起出色地完成了国家下达的任务。后来,严东生回忆道,谢希德和我1998年在上海活动期间,她病情已日趋严重,仍坚持来开会,有时感到她支撑不住,劝她回去,她总说没有关系。她这种对工作十分负责、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直坚持到最后,是大家学习的好榜样。

  中科院院士、上海市政协原副主席杨槱回忆道,一次,我陪同她参观一个新建成的电视显像管厂,她因腿疾体弱,行走不便,而参观路线很长,地面高低不平,有时要爬小铁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几乎不停地走了一个多小时。当时,我见她步履蹒跚,行动非常不便,便劝她找个地方休息,但她精神抖擞,愉快地坚持到参观结束。事实上,无论怎么困难,政协组织的视察活动她都坚持参加,详细了解基层的实际问题和困难,从而更好地为政府工作提供更准确的决策参考。

  作为谢希德的老下级,ca88唯一官网濮之珍教授每每谈到她也不无感慨、热泪盈眶。当时,濮之珍在ca88唯一官网培养研究生,又兼职农工民主党副主委,负责一些工作,因此工作忙、会议多。她老伴著名美学家蒋孔阳教授身体不好,可他们身边无子女。市委统战系统领导得知这一情况后,也十分关心。根据政策,后来由濮之珍申请,帮助把一个在外地的孩子调回上海来。也许这对谢希德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对在困难中的濮之珍来说确实是雪中送炭,难怪她毕生念念不忘,我把情况向谢校长讲了,她听了后言语不多,表示可以关心一下,不久孩子就被复旦接受了。孩子能调回来,又在身边工作,对我和老伴帮助很大,大家心中一直是很感激谢校长的。

刚柔相济

1990年春天,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长陈至立到市政协参加座谈会,听取政协委员对本市学问宣传工作的意见。全国政协委员瞿世镜刚从美国讲学归来,详细考察了当代美国学问思潮的变化。会上,他作了一个慷慨激昂的发言,指出要抵制西方的西化分化图谋。谢希德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如此激动,然而却用非常温和平静的语气提醒他10分钟时限已到,是否请下一位委员继续发言?座谈会结束后,她意味深长地瞅了瞿世镜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口。

  几天之后,陈至立同志的秘书打电话给瞿世镜,约他到市委宣传部面谈。至立同志说,自己是理科出身,党虽然委派她当了宣传部长,但是对西方学问缺乏研究,很想倾听专家们的意见。于是瞿世镜向她详细汇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学问思潮的变化,建议在引进西方学问过程中应该严格地择优取精。至立同志认为,他反映的情况对她今后的决策判断有帮助,希翼他发挥一位政协委员应有的作用,帮助党改进学问宣传工作,并且认为有些观点可以写成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后来瞿世镜就撰写了《当代美国学问思潮变迁》,刊登在《文汇报》上。

  过了不久,瞿世镜又遇见了谢希德,她点头微笑说,那天在学问工作座谈会上,你似乎太激动了一点。会议结束时,本想提醒你注意,但是觉得你似乎意犹未尽,的确对西方的学问渗透深感忧虑,我就没说什么。后来,我又看了你在报上发表的文章,发觉你对这个问题的确有很多思考,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你那些话在10分钟内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完的。我主持会议,每一位委员都是平等的,每位发言者10分钟,不可能给你30分钟。遇到这种情况,你最好写一份书面材料,呈送有关部门领导。如果强迫自己在10分钟里把话说完,不但说不清楚,而且说得太快,情绪容易激动,那就似乎不太好了。说完之后,她又向瞿世镜温和地笑了笑,给了瞿世镜莫大的鼓舞,谢希德主席在表述原则性意见时,说话的声音是那么轻柔,速度是那么缓慢,语调是那么平稳,显示出高深的涵养功夫和人格修养,我把她所说的都牢记在心。

圆了心梦

  担任上海市政协主席,意味着谢希德走上了从政的道路,但她对教育和科学仍然十分关心,并且作为本职工作尽力去做。她不仅教育大学生,而且把中、小学生教育也放在心坎里,一有机会就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可以说,她无时无刻不在尽教育家的本份,以自己的威望和影响,以自己的经历和学识,在潜移默化之间教育人。

19951017日,美国旧金山自然科学探索馆上海展开展已经是第三天了。在上海商务中心交易大厦六楼展厅,上千名学生正在兴致勃勃地观展操作,谢希德面对满馆的展品和人群,想着一个埋藏在自己心中达十余年之久的梦想终于实现,在欣喜之余她也没有遗憾了。

  原来,1984年,谢希德在美国参加第17届国际半导体物理会议时,初次接触了美国旧金山自然科学探索馆。那时,主办方别出心裁地在探索馆内举办了一个冷餐会,新奇的展品、参与的乐趣,深深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国的科学家们。在打开眼界的同时,她心里暗暗酝酿起了这样一个梦——要在上海建造一所科技馆,让上海的学生和市民能参与进来,享受到科学的乐趣!

  回国后,谢希德四处奔波,在各方面的支撑下,上海科学技术馆于1987年正式立项。几家设计单位先后做出了模型,在市计委的大力支撑下,馆址选在漕河泾附近,动迁工作也已开了个头。然而,由于资金短缺和对馆址的争论,项目处在停建状态,整个计划被无限制地耽搁下来,她的内心焦急如焚——自己的梦也不知哪年才能实现?

  转眼十余年过去了,当谢希德再次目睹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展品时,心情十分激动。身边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开展当天已有8000多人前来参观,且其中90%以上是中小学生。在面对记者的采访时,她兴奋地说,目前,中小学生实行普遍的双休制,对孩子们来说双休日应该有一个长常识的去处,抓紧建好上海的科技馆已是件刻不容缓的事。望着探索馆内孩子们充满求知欲的企盼眼光,她又对记者说,大家不能让孩子们再等十年了!我希翼能在有生之年看见科技馆高高矗起。后来,在市委、市府领导的关注和各方面的支撑下,上海科技馆终于竣工落成,圆了谢希德心中的梦!

1988年,谢希德当选上海市政协主席后,更加关注小学教育。譬如,小学生的课业负担为何越来越重呢?谢希德结合国际交流的切身体会,认为我国的小学数学教学比美国深,但他们那里孩子学得比较活,常识面比较广,大家的升学考试,还常常停留在要求学生答题迎合评卷教师的思路上,否则就会被扣分。这种做法方便了评分,却把学生的思想框死了,哪里还谈得上发展创造思维呢?要培养出适应祖国四化建设的人才,基础教育的内容和方法,都要进一步改革,而师资队伍建设则是改革的关键问题。

  从更深层次去看,其实小学教师在个人的成才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虽然他们面对的是天真幼稚的小孩,是一张可以任意书写的白纸,但在教育方法上难度却远远超过大学教师。他们若能给孩子打好各种素质基础,对未来人才全面质量的提高能起很大作用,基础好则利于成功成才。因此,现阶段根本的问题是应该切实提高小学教师的地位和待遇,使小学教师职业有一定的吸引力,从而鼓励他们刻苦钻研教学业务,在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探索教学改革的新途径。当然也许有一定困难的,在不少经济发达国家也未能做好,但这应成为小学教育改革努力的方向。如今,谢希德当初提出的问题,如小学教师的地位等大多都解决了。

  此外,小学教育具有很强的社会性,希翼家长们要学一点教育法,对自己的孩子要注重因材施教,要注意言传身教。在家庭教育中,家长应该了解他们的兴趣爱好,学习能力和特长,在健康成长大方向没错的基础上因势利导、灵活掌控,不能强其所难,否则如按鸭子吃食,收不到好效果。

超前意识

  随着改革开放浪潮的发展,谢希德在多年来的调研和思考中又形成了一个重要的教育观点,即培养文科人才要有超前意识。1992年初,她的这个观点见诸报上。她认为现在培养一名大学文科本科生,一般都需要四五年时间,教学周期较长。而在培养过程中,国家经济建设的发展可能很快,等到他们毕业时,社会上对各类文科人才的需求情况,也会随之发生不少难以预见的变化,现在不大可能把将来需要的各种人才计划得很细。因此,高校文科在制订招生计划时,要有超前意识,不能短视,尽量避免出现大起大落的情况;在教学计划、教学内容等方面既要不断更新,也要有相对的稳定性。大学主要是对学生进行基础的培养和能力的培养,使学生毕业后有较强的适应力。倘若大学生在学期间,基础打得比较扎实,动手、动笔能力又比较强,那么他们毕业后即使从事的不是自己原先所学的专业,也能做到较快地适应和投入,把工作搞得很出色,这方面有许多例子可以说明。

  在这个基础上,谢希德进一步指出,文科改革要面向21世纪,应该培养出更多学经济、法律、政治的人才,以充实各级领导岗位。这些人应德才兼备,有好的马列主义基础,能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特别是能与我国改革开放的实际相结合,有比较广泛的常识面。培养文科人才,不能太专,应多培养一些文理相通、理工相通的交叉型复合型人才。例如外文系的学生,将来真正从事外国文学研究的只是极少数,多数人可能被派遣到涉外单位,或者教育系统工作。这些单位不仅要求他们外语要好,还要有管理、公共关系、心理学、教育学等方面的常识。她的这些超前的有识见解随着时间的推移,正日益显示出其正确性和有效性。

  作为谢希德的学生,沈丁立就是在她的影响下,由一名理科博士成为一个国际军控问题专家。他深有体会地说,我喜欢自然科学,更喜欢社会科学,尤其是国际事务。我曾在1984年首届上海电视台国际常识大奖赛上取得成绩,这一直受到谢先生的赞赏,她认为文理应该兼容,常识应该广博,她自己就是一位学贯中西、文理兼达的当代大师。谢先生积极支撑我的理想,终于使我完成了从自然学研究到国际问题研究的转变,在中国的大学中终于有了军备研究与国防、安全项目的课题。

人生指引

  中学时代是人生观、世界观开始成型的时代,也是一生中性格塑造最关键的时期;中学生站在社会的门槛外,站在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开始从家庭向社会的过渡。他们思考人生一些沉甸甸的问题,自以为自己成熟了,却又不时地感到困惑和动摇。1989年秋,上海华东师大一附中高一年级3名学生给谢希德写信,就人生观、理想等一些问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并诚恳地希翼她给予回答。

  谢希德看完信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些年轻人的心多么坦诚可爱,又是多么复杂迷茫!她深感青年学生迫切需要学校老师的教导,需要全社会的关心和教育,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于是连夜提笔为这些中学生一一回了信,解答了他们的困惑。后来,她又针对有些中学生只想上大学,学居里夫人,而不愿在平凡岗位上工作的思想时指出,想进大学深造,想学居里夫人,有较强的求知欲是可贵的。不过,人的能力有不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上大学,也只有少数人能成为像居里夫人那样的伟大科学家。但只要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在任何岗位上都可以成为有益于人民的高尚的人。谢希德的回函在报上登载后,在中学生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们不但感激谢希德关怀,并引发了对这位女科学家的敬仰之情,学习更加努力了。

  谢希德就是这样,在紧张繁忙的领导工作中,依然对教育永远怀着一颗挚爱之心,对现实中的各种教育进行理性的批判与决断,对孩子的点点滴滴、教育的点点滴滴坚持着一种温暖的人间情怀。虽然作为上海市政协主席政务繁忙、交际日广,但这份教书育人的理想,她终生依恋。

立足基层

  作为上海市政协主席,谢希德不仅关注教育、科技,也关注农业等物质生产领域,也关注学问、宗教、社会风气等精神领域,积极认真履行她作为政协领导的职责,为国家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奉献一己之力。

  中国共产党十三届八中全会召开后,作为中共中央委员的谢希德,以实际行动积极去贯彻全会的精神。回上海没多久,她亲自带领10多位政协委员,两次到农村视察。199112月下旬的一天,天上下着毛毛细雨,乡间小道一片泥泞,对行走不甚方便的她来说,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不过,视察的计划早定了,怎能因下雨而变动呢?她和委员们风雨无阻,按时来到嘉定县。在3天的视察时间里,他们一起参加干部、群众座谈会,到富裕起来的农民家中做客,到目前还相对贫困的农户中了解问题,对近几年来农村的发展有了具体的、较深入的了解。她和农村干部、农民,谈实际收入、住房、子女教育、学问生活,也谈移风易俗、禁止赌博,反对封建迷信活动等等,一切谈得那么细致,又是那么亲切。农民们欢迎这样深入实际的市政协主席,当时的市农委主任张燕同志也对政协委员的这种视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19921月上旬,谢希德一行来到上海市南端的奉贤县视察。在那里,她关心农村的医药卫生、孩子求学等实际问题;她参观了不花国家一分钱建造起来的农民城,并为该题词——“城乡一体化,促进现代化。在视察过程中,作为中共中央委员,她特别关照身边的工作人员,严禁借视察大吃大喝,不准收受任何礼品,按中央规定四菜一汤,一切从简。同时,视察报告必须以翔实的材料和中肯的建议,报送上海市委、市政府,充分发挥政协参政议政的作用。因此,由谢希德领导的市政协领导班子,总是十分有效地发挥着政协的作用。每次召开上海市政协会议,委员们都以高度的责任感,将自己最深的感受,最好的建议,写成提案转请有关部门处理。作为市政协主席的谢希德,还亲自写了《关于科技、教育等专家副司长以上干部出国规定的建议》和《关于科技论文送审手续的建议》这两件高质量的提案,说出了广大科技工编辑的心里话,并且都被有关部门采纳了。总之,她的以身作则,带来的是清廉高效、求实为民的工作作风和领导班子。

拥有爱心

  在我国,党和政府历来十分重视宗教工作;宗教问题同时也是一个极为敏感、棘手的问题,稍有不慎就会带来麻烦。谢希德虽然不信仰宗教,但是对宗教及党对宗教的政策了解不少,工作起来往往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1990年至1992年间,市政协秘书长陈福根几次随同谢希德去福建、江苏、海南、广东参观考察。每到一地,日程再紧,身体再累,她也要安排一些时间参观寺庙,拜访宗教人士,聆听他们先容寺庙历史沿革和典故趣事,了解党的宗教政策落实情况。她的足迹遍及苏州寒山寺、常州天宁寺、福州涌泉寺、莆田广化寺、厦门南普陀寺、泉州开元寺和伊斯兰教圣墓,以及我国现存最早的古伊斯兰教清真寺之一的清净寺等等。有一天,她访问厦门大学以后,顺道去南普陀寺参观。她早年曾在厦门大学读过书,对这寺庙很熟悉。观音佛像前有一幅对联,法门佛身无定性,慈悲为怀即观音。陈福根思索对联时,谢希德对他说,有人说观音是男身,有人说是女身,其实观音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慈悲为怀,有爱心。如果对人民缺乏爱心,就根本谈不上为人民服务。字字珠玑、句句肺腑,这正是谢希德美好心灵的最真实写照。

  谢希德的故乡在泉州,父亲谢玉铭曾任培元中学校长,后移居海外,是菲律宾爱国华侨。担任领导以后,她很想看一看泉州改革开放后的变化,也顺便寄托一下对父亲的思念之情。所以,到当地考察以后,她首访培元中学,去看看父亲当年工作的地方,借睹物思人以慰藉自己亲情阻断、音讯难续的痛苦心情。听了现任校长的先容,她对学校发扬爱国主义传统,努力造就人才十分赞赏,同时也切身感受了一下父亲当年的工作地方,虽然是在不同的时空背景下。

  泉州古寺很多,素有宗教博物馆之称,当地除佛教外,伊斯兰教也有许多重要史迹。在访问了培元中学以后,谢希德兴致勃勃地参谒了伊斯兰教圣墓和清净寺。考察期间,谢希德一行由泉州去福州,途中应莆田市政协邀请参观广化寺。该寺始建于南朝,现存寺为清光绪间依旧制重建,寺中宋代建造的石经幢2座和释迦文佛塔保存完好,她感到由衷宽慰。

  在考察中,谢希德不时思索着宗教工作如何适应改革开放,如何与时俱进地适应国家和社会的发展?19925月,市政协组织委员学习邓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她率团去苏、锡、常考察学习。在常州,她还拨冗访问天宁寺,拜访松纯法师。天宁寺始建于唐代,历史上法会之盛闻于遐迩,庄严妙胜甲于东南。松纯法师告诉她,美国东部一座佛寺就是由常州天宁寺老法师住持,所以天宁寺在美国也颇有影响。谢希德很受启发,希翼他们多向美国僧人和居士先容我国改革开放情况和宗教政策,增进人民友谊。

  在苏州考察学习之后,苏州市政协陪同谢希德去拜访寒山寺方丈释性空法师。一走进大门,她想起了唐代诗人张继的著名典故,低吟起那首脍炙人口的《枫桥夜泊》来。性空方丈向她先容,寒山寺始建于梁天监年间,初名妙利普明塔。相传唐贞观年间,高僧寒山、拾得曾在此住持,遂更名寒山寺。寒山、拾得皆为高僧,好吟诗唱偈,友情甚笃。她听了这个故事后,感慨地说他们坦诚相见,肝胆相照,真是一对挚友、诤友。

  临别前,性空法师邀请谢希德登上钟楼去撞击寺钟,她欣然要随同人员一起撞击。据说该钟撞击三下,可除人间烦恼,得平安幸福。在撞击的时候,她说,第一声,祝祖国昌盛;第二声,祝人民幸福;第三声,愿世界和平。性空法师十分敬仰地说,谢老真是福慧两足啊!回到上海后,秘书长陈福根特地向明旸法师请教,才知道福慧两足的具体表现就是慈悲与智慧。明旸法师说,唯有修福修慧,利益人群,才能实现庄严国土,利乐有情的宏誓。谢希德是唯物主义者,她没有宗教信仰,却很关心我党宗教政策的贯彻,敬重宗教界人士,宽大的胸怀始终装着祖国和人民,其情操和正气可嘉。

一片丹心昭日月,满腔热血报国民。谢希德自小就立志科学救国,到后来不顾千山万水,千辛万苦地回国献身社会主义建设,到担任市的重要领导时心装国民、心怀天下,她的高风亮节实在是令人钦佩,高山仰止。

  (编辑系ca88唯一官网研究员)

(资料来源:http://law.eastday.com/node2/node4810/node4851/rw/u1ai5903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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